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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家族史-第四章 童年的回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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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2-26 07:56:2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yangsu 于 2018-1-5 03:01 编辑

        童年的记忆是挥之不去的印记,时光的镌刻,亲情的养成,开始初识人生,你的童年会是怎样的呢?
        父亲的童年故事,我从小就有了印记,伴随着我的童年时光。
        起初,怀着对父辈的崇拜听他们讲故事;偶儿,在他们不经意的争吵中受到惊吓;他们用他们的方式爱你培养你,难免忽视你自我感知的能力;他们会用自以为是的爱爱你,却不曾意识到你跌倒了会哭表面上是寻保护,而潜意识是为自己要成长起来遇到挫折而悲愤。
        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懂事的,这种所谓懂事,从自我剖析层面讲就是阴阳两面,阳光的一面是爱心,阴暗的一面是私心。
        1969年9月秋后的一个星期天,乌鲁木齐红山公园,我紧紧抓着手中的熟鸡蛋,和家人一起游玩,母亲劝我早点吃了,不然会摔掉,我不听,他们不知道,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只是本能的在守护属于自己独立意识。那个年代,鸡蛋作为生日礼物,是有一种特殊的属性的。
        当我和父亲讲这个事情的时候,他很惊讶,他说不记得了,说那个时候买东西凭票,给小孩子过生日都是给煮个鸡蛋,很平常的,怎么我会提这个事情,这和想写家史有什么关系呢。
        我的童年有父辈成家立业的故事,而父辈的童年也有他们父辈成家立业的故事。生活就是如此,美好和艰难,没有哪一代人是容易的,生活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        父亲把他整理的资料给我,字是一笔一划写的,看过祖上留给他的线装康熙字典,那上面有祖父的字,一脉相承。在父亲的童年,祖父训诫说:“一个是字要写的好,一个是要会打算盘。"父亲小时候为了练字,用井水在石板上练字。因为不管怎么练,好像字写得总不如父亲好,心里很是挫败,但是还是憋着一口不服气的劲,只不过不敢当面流露出来而已。
        2002年4月清明节期间,陪父亲到宁波月湖走走,走到宁波二中老校区,走上校门口的小桥,可惜校门因放假紧闭。父亲思绪万千,我给他拍了照留念,他扶拦良久,细细观望。
        月湖水清澈如镜,湖边柳叶倒垂,好像能闻到青草的青香,湖中时不时出现一圈一圈的涟漪,那是水中的鱼儿在探头呼气。
        我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,我的脑海里又一次出现了他在我儿时讲的他的故事的画面。
        同仁巷一个院落里,民国时代某年翻新过的木制结构两层的民居,二层里间小屋里,一个初二的学生在暗自神伤,不肯下楼吃饭。他母亲不知该怎么劝慰他,最后只好和他说,家里晚饭没什么小菜了,让他去湖边钓些虾。
        他忍住伤悲,默默地将书本收到包袱里,压在枕下,低着头悄悄地走出院门。看着他两天才下楼远去的背影,在厨房里的母亲不由抹了一把眼泪。
        走在石板路上,他脚步沉重,母亲的话还在耳边回荡:“阿尼,家里生活遇到困难,你就不要去读书了,给阿爸去店里帮忙吧!”
        他心里在呐喊:“我想读书!”但是面对现实,他只能躲进自己那间二楼自己住着的隔屋,将所有无奈和委屈用眼泪去洗刷。两天,他忘记了什么是饥饿,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饥饿就可以剥夺读书的权利。
        曾经,走在这条石板路上的无忧无虑和去学校的快乐时光从此不在,早晨的阳光和晚霞和放学后给家里钓活虾的乐趣,现在变成了冷冷的生存之路和无奈而为。
        他坐在月湖边,看着湖水中模糊的校园,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。
        他收好钓到的虾,回到家,走进厨房,帮母亲洗好。
        吃过晚饭,他走进房间,坐在床边,他告诉自己,在生活中要自己养活自己,这将是自己未来必须走进的一个新校园,他勉励自己,出水才看两腿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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